薄荷色的天空刚褪去夜的蓝,湖面已醒了。晨光穿过薄雾,把波纹染成淡绿的绸,像谁在湖面撒了把碾碎的薄荷糖。岸边的郁金香攒着花苞,粉白的花瓣沾着露,像裹了层薄荷味的糖霜,风一吹就散出若有若无的香,混着湖水的湿润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一只白鹡鸰掠过湖面,翅膀尖沾了水,在薄荷色天空划下道银线,尾羽的黑白相间像撒了把芝麻。它停在芦苇丛上,歪头看水里的倒影——郁金香的花影、自己的影子、天上的云,全揉在波光里,像幅会动的薄荷色水彩画。远处传来另一只鸟的鸣叫,清越得像薄荷叶上的露珠滚落,惊得湖面晃了晃,波纹把倒影都揉碎了,又慢慢拼回原样。
我蹲在岸边,看薄荷色的风裹着郁金香香拂过发梢,听飞鸟的叫声和湖水“哗啦”的轻响,忽然懂了:夏天的薄荷色,是清晨湖畔的“苏醒信号”,告诉你“今天会很凉快,很开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