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婆家屋后水槽里的水只剩下半尺深了,嘿嘿嘿,我拎了一把方头铁锹连滾带爬进入槽内,捉螃蜞玩。槽里的鳑鲏游来游去,一群又一群。黄鳝和蛇躲在烂泥洞里一动不动,癞卜羔田鸡跳来跳去,腥蜓舞蝴蝶飞知了叫苍蝇嗡蚊子叮,好地方!
哈哈,一个螃蜞贼头鬼脑爬到洞口想喝水,铁锹闸下堵住后路,伸手往洞里一掏,捉住一个。又见一稍大的洞,蹲下细细观察,洞洞勒2只发亮的眼睛瞪着我,吐舌头一副凶相,啊,蛇!赶紧走开惹不起,其实是鳝是蛇看不清,又不敢仔细看,怕被咬。
赤脚赤膊满身泥,猪头猪脑。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槽内就一个八戒在玩,玩得好得劲,好开心,哈哈哈哈,哇哇哇哇哇。
这时头顶上突兀的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的嚎叫声吓了老子一大跳,嘿!阿夫咕外孙哇?伲敢破坏水槽,捉你上来吃伤活得!啊哟!吓死我了,那位狗东西?抬起满是烂泥的脑袋,看见那屌人长着一副骡子脸,是个叫盛腥的阿乌卵,老子捉螃蜞玩关你乌事!呸!但又打不过他,只好翻翻白眼避开。天黑回家被舅公说了一顿,以后再也不准到水槽里去玩!
原来那个吼我的卵皮是这方圆10里地的素鸡,不是豆腐干哦,是有权给你脑袋上扣上写着黑字的纸帽子,让你倒霉的差人!这佬卜皮后来还当上了百丈素鸡,还去湖塘大衙门当了个什么官,村上人说他是个好人,但我觉得衙门里能有好人?我怎么不信啊?
水槽内是再不能玩了,晚上拿了个破手电筒,去水田里捉田鸡玩,也有劲佬。